咸鱼攻十阶

东亚醋王
自虐癖
幻想症

【神亚】瞬间空白(二)



第一封E-mail是神田在7天以后收到的。

这七天里,他一如往常地工作,去武馆练习剑道,研究荞麦面的特殊口味……他感觉自己是平静的,没有任何期待。只是去练习剑道的路上,抬头看天空依然会觉得晕眩,他不太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也许是每天的工作让他在电脑前坐了过长的时间。


那天他洗完澡在深夜12点多上网,突然在收信箱里看到一个陌生的名字,Allen。他打开那封信。


{神田,这么晚了发信息过去,不知道是否打扰到你。

今天下了雨,天空灰暗。我去了南街的一个酒吧,和Joe一起。Joe是我的一个大学同学,长头发的女孩子,皮肤白皙,但不爱笑。
我给了店员一张CD,让他在酒吧里放。那是一首平静的,冗长的,饶舌的歌,低沉的男性嗓音,咬字有点奇怪,有心碎的感觉,但我很喜欢。
我告诉Joe临走前要提醒我要回那张CD,她问我是不是记性不好,我没有说话。我想我不是记性不好,我只是常会以为好的东西不太会容易属于我。

后来Joe跟我告白了,她说她喜欢我,想和我上床。我没敢拒绝她,我怕她发脾气,她发脾气很可怕……但我没有和她上床,因为我讨厌她的眼睛,总是带着美瞳,感觉里面什么都没有,却脏乱又浑浊。

结果我还是把那张CD落在酒吧了,我没有回去取。缘分尽了的话,再怎么挽回也没意义了吧……}


神田熄灭了台灯,然后在黑暗中看这封信。屏幕很刺眼,那封信寥寥的,像他浅灰色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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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亚连对神田来说,是生活中一件重要的事情。

这个重要是因为,神田发现他的生活中,属于亚连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多。亚连写E-mail给他,有时候一天三四封,有时候一星期一封。他在网站上班,所有的信都是从公司的信箱发出来,最多的发信时间是晚上十一点。神田不清楚为什么这么晚,他却不回家。

信都写得不长,干净的,不连贯的,一些片言只语,在信箱里越积越多,像夜晚无声无息的雪花。终于神田不得不另辟出一个文件夹,来保留这些无头无尾的E-mail。

{神田,你喜欢你的父母吗?我不太清楚父母是什么样子的,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因车祸去世了,当时我也在车上,我左脸的疤痕就是那时候留下的,所以我左眼的视力很糟糕,几乎看不见,但我忘记了当时疼不疼,我还太小了。后来养父玛纳收养了我,他对我很好,似乎是我父亲生前的好朋友。
我大二的时候,玛纳也死了,我便去赌场挣钱。在那里我可以挣到好多钱,只不过常常因为出老千而被殴打,那些打手下手很狠,打断过我三根肋骨……}

{神田,你感受过孤独吗?有时候我似乎感受不到,就好像在办公室里,我会一个人在整整一天的时间里不和任何人说话。我以为自己已经控制自如。可是有时候,突然意识到孤独已经把我吞噬得很深了,就会非常绝望。
我会把自己缩在墙角,会哭泣,会发抖……}

自然他也会提起那个叫做Joe的女孩。

{……她也是个孤独的人,我是她大学时代唯一的朋友。她长得很漂亮,会画浓重的烟熏妆,总是喷刺鼻的香水。
她有时候会突然哭起来,然后大声尖叫,眼泪把他的妆洗得模糊一片,她会紧紧握着我的手,指甲嵌入我的掌心,有点疼。
哭完了,她会抚摸我的手指,轻轻地,隐约地,我的手很凉,但她的皮肤是温暖的,好像童年时曾听到过的歌声,又萦绕在周围,我想起来应该是玛纳放给我的赞美诗,能让我的心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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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午后,神田是和拉比一起走出武馆,准备各自回家。拉比是他高中时代便结交下来的挚友,是一个笑容明亮的男孩,经常会说一些玩笑话,是很多女孩子追捧的对象。

拉比说:“优,你最近看上去有些愣愣的,是不是得网络孤独症了?”

“不会吧。”

拉比笑了,说不要经常在电脑前坐着,还是多出来晒晒太阳比较好。

神田没有说话。

他们在车站分开,神田上了一辆意外的非常空的车,他坐在窗边的位置上,看着阳光照进来,于是他摊开手心,看着跳跃的光线像鸟一样起起落落。

突然他觉得心里很难受。第一次,神田发现自己感受到一种痛苦。这已经不是属于他自己的简单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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