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十阶

东亚醋王
自虐癖
幻想症

关于八八的歌的曲绘!我好爱我米(//∇//)

【神亚】雷雨国度 一(改)二

                                             一

南方的八月末,即将到来的上海的雨季。

雨声的背后,是漫长的失眠。空调开着,屋子里面冷得像是冰窖一样。

于是我裹紧被子。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像一条鱼,冰冷的空气中,听到自己顿重迟缓的心跳声。

大海消失了,死亡被延续。

这种天气的唯一好处便是不再有客户上门,可以享受短暂而麻木的休息时光。

但终于连这唯一的好处也没有了——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仿佛小心翼翼般的,先是轻轻扣了两下,然后颓然停下。

我便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少年,仿佛一点也不在意大雨的洗礼一般,浑身湿透,银白色的头发上滴着水珠,浅色的瞳孔。左脸颊上一道疤痕,如一道纯白的闪电划过,不动声色。白色的棉布衬衫,被雨打湿,贴在身上。

就像一只兽类一样。

他显得有些拘谨的样子,于是我抬抬下巴示意他进来。

他小心地把衬衫和裤子上的水在门口抖干净,抱歉地冲我笑笑,然后轻轻地走进来。

我随手扔给他一条毛巾,然后领着他上楼。

“擦擦吧,咱们上楼谈。”

他红着脸接过,轻轻地应了一声,脸颊绯红。

上楼的时候,他看见我的狗趴在拐角,突然呼吸急促地后退一步,然后僵在原地。

“抱歉,你怕狗吗?它不咬人。”

“没事…还好。”他声音颤抖,感觉根本不是没事的样子。

于是我又叹口气下楼把我的狗拖进了楼下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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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黑教团工作室的设计师,你叫我神田就行。你想装修什么?”

“我想请您帮我做几个猫屋。”

“…什么?”

“猫屋。给猫住的。”

我抱歉地笑笑,“我从没做过猫屋。抱歉。”

“可是马上就到雨季了,那些猫没有住的地方会……”他面露愁容,声音越来越小。

猫被不被淋关我屁事啊。虽然是想这么说,但看他可怜的样子终究没说出口。

“这样吧,你打算出多少钱。”

他说出价格,倒真是高价,虽然材料会抵些,但确实有些赚头。现在又是装修淡季,有生意做也不容易。我看着他绯红的脸,几乎已经要溢出悲伤的眼睛,贯穿而过的那道白色的闪电仿佛在火焰中燃烧。

那是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仿佛很久以前在我的生命中路过。一年前的车祸让我现在还是会有些意识恍惚,某一瞬间,他给我一种看到光芒的错觉。

“好,我答应你。”

                                    二

第二天,他如约而至,带我去看那些猫屋的“住户”。我突然感觉我糊涂了不少,这是第一次,我忘了留客户的联系方式,需要客户自己找上门来。

他带我到小区附近的一个公园里。公园有些年头了,设施因常年无人维修已经破败不堪。杂草遍地,天气潮湿于是长着青苔,有阳光的一片空地早已被跳广场舞的大妈们霸占。

我看见在一棵槐树的阴凉下懒洋洋的卧着一只灰猫,但再仔细找找的话,草丛里,树冠上,长椅上,到处都是。因为有几只不停地乱跑的原因,数了半天也数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只。

“别数啦,一共有十一只。”他笑着说。

“也就是说,我们要做十一个猫屋?那么多吗?”

“不,不用。这只灰的和那只虎皮猫关系好,可以睡一起。那几只跑的是小猫,可以和母猫睡一起,那只橘猫吃的胖,可能要单住一间……”他说这些猫的时候,一直微笑着,像诉说往事一般,声音中还有未脱的稚气。

“你对这些猫可真是了如指掌。”

“是啊,是很要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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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算下来,我们一共要做四个大一点的猫屋,一个小一点的。关于场地,我决定就在公园里面,场地非常足够,也不会有人管,而且如果不是必要的话,我不很喜欢回我那工作室。

那里空无一人,没有活着的感觉。

“材料的话,我会找我朋友商量。明天木材就能到。”

“好的,就在公园里干活吗?”

“嗯”

“明天我也来这找你。您可以叫我亚…”

“豆芽菜。”

“叫我亚连啦。”他笑着跑开,动作轻盈,像只兽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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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去找拉比,我的大学同学,是个木匠,平时有些要用到木材的时候我都会去找他帮忙。

“优,你脑子没有坏掉吧!”

“最近装修淡季我也没办法。”

“那就拿一摞硬纸板…这样,掏个洞,外头刷层漆,齐活。”他一边拿铅笔在纸上画着,一边心不在焉地说。画出了个歪歪扭扭的房子。

“你给我认真点,我都答应人家了。”

“那就这样…”他又画,把圆洞改成了一个门形状的洞,“你看,多认真,超有诚意!”

“……拉比,别闹了。我觉得客户还挺在意这事的,屋子得结实,防雨,冬暖夏凉…”我不知道为何我对这件事情如此认真,按理说,偷工减料,粗制滥造可是我最在行,但当我想起他那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和那道疤痕,竟于心不忍起来。

拉比终于认真起来,开始坐正了画图,“那好吧…你都这么说了……那是不是得用稍微厚点的板子?下面用大理石弄个底座,垫高点,别到时刮台风给吹趴下了….”

“嗯,里外都要涂防水漆,保温得好,木头别让水给泡发了。门洞开大点,别直接贴地,屋顶得能排水所以我打算做尖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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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完材料价钱,我回到家里。我的狗仍是满心忧郁地趴在楼梯拐角。我给它加了食和水,它不理我,接着趴着。说真的,我一点也不喜欢狗,甚至还会有些怕狗。但因为那场车祸,我被精神疾病困扰许久,它是朋友送来陪伴我的。但结果是,我仍是那个样子,狗也变得和我一个样子。

我光着脚去沏咖啡。咖啡浓黑,散发着苦涩的香味。我想起亚连来,我发现最近自己放在他身上的心思越来越多,这也是好事,我可以少一些时间胡思乱想,少一些时间被抑郁症折磨。他实在太让人感到好奇了,我从没见过年纪轻轻就眉发皆白却让人看着这么舒服的人,瞳孔的颜色也很少见,连睫毛都是白的,说明不是染的,是外国人吗?俄罗斯人?还是得过什么病?脸上的疤是怎么回事?像是被刀子或者尖爪子划的,是打架吗……

……好了好了,快停下。都与我无关。赶紧准备好干活,东西做完了他就和我没关系了。就是这样。

都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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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建材,瞎写的,就那个意思嘛

【神亚】给沈先生的不太吉利的生贺(土下座


神田优,十七岁,仍过着与世无争的校园生活。成绩一般,性格冷淡,爱好不广泛,也不是老师的得力小助手,审美很显老,品味欠佳,缺乏想象力,没有人文情怀也没有理科头脑,阴晴不定人格分裂的双子座,所以也没什么朋友。但就因为那一张帅脸,在学校还算是人气颇高。只要有颜值,所有缺点都会被原谅,所以迷妹还不少。

今天六月六日,芒种过后的第一天,他的生日。十几岁的少年时期,谁不在意自己的生日呢——神田优就不在意,因为他是个很高冷的人,如果在意的话就会有损他的高冷形象且显得庸俗至极。所以对于今天是自己生日的事情,他在学校忍了一天,没有和任何人提起——于是直到放学,真的没有一个人知道。神田优终于明白,那些自称是迷妹的人在关键时刻,根本就起不到一点作用。
 
于是他真的不在意了,干脆破罐破摔,决定用睡觉的方式来逃避过生日没有人知道的现实。但这时,一条QQ消息发来,打破了他的睡意。
一条匿名悄悄话:亲爱的,生日快乐。
莫名的,他猜不出是谁。就算是喜欢自己,也不至于连句生日快乐都用匿名发啊,但好在,自己十七岁的生日还算是收到了一条祝福,已经值得满足。
 
  他打开好友列表,逐条过筛,当他看见一个人的时候,恍然大悟——就是他了。亚连沃克,自己失踪了一年的恋人。中考过后便杳无音讯,四处查找却一无所获。但一年里神田优没有一天忘记过他。那个笑容干净的白发少年,几乎成为他的梦魇。他再也喜欢不上任何人了,他用自己都意识不到的痴情来对待这份感情,回报是一无所有。
 
  他不再欣喜若狂,不再去想。用匿名祝生日快乐的人,无非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他在用QQ,也就是不希望自己联系上他,于是神田没有回复,默默截了个屏,然后把手机关上。
 
  六月六号就这样过去,那天的晚上,神田优看见芒种过后金黄的麦地里的少年,银白的发丝,脸上的疤如闪电般划过,不动声色。

“亲爱的,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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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惭愧的说,这次的段子是我亲身经历的改编,差不多算是一种倾诉(而且我不敢确定那条匿名就是他发的)。结尾还是很莫名其妙,因为我想象不出我们再次相遇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所以神田和亚连也没有相遇。喜欢一个人四年还是挺辛苦的,而且得不到回报。不多说了,显得矫情,祝沈先生生日快乐(❁´◡`❁)*✲゚*

啊啊啊啊太好看了(❁´◡`❁)*✲゚*我也要去肝生贺

荼沐:

唉勉为其难也祝某人生日快乐好了🎶

能推歌了耶
上次文里提到的歌。

清雨鱼鱼鱼鱼鱼鱼:

求约稿……黑白插最好啊……(T▽T)

彩插/头像/贴纸/挂件等……啥都可以画……


黑白500+

彩插800+

头像50+

其他可以商量……

(T▽T)找了做毕设的店……身无分文的我……求拯救……🙏🏻🙏🏻🙏🏻

【神亚】La Vanilla

 
*欠了老双 @kaniso 好几个月的粗长生贺。送你一块香草蛋糕。mua(我已经尽力粗长了
*微缇拉
*是根据茶理理的原创歌曲la vanille写的,没听过的宝贝们可以去听听,很舒缓很惬意

                                           一

这是一个阳光充沛,人潮涌动的城市,空气常年污浊,高楼之间寂静的天空却有着清澈的颜色。一到晚上,外滩就散发出颓靡的气味,物质的颓靡气味。时光和破碎的梦想,被埋葬在一起不停地发酵,无法停止。

中山南路的一家小小的咖啡馆。吧台占总面积的一半,后面通通堆满了书籍。寥寥几把桌椅,原木的颜色,玻璃的门,挂有兔子形状的小巧门铃。推门的时候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咖啡馆的老板是一对同性情侣,一位是黑色卷发的中年男人,眼角有颗泪痣,常年吸烟,久劝不戒。另一位是红色头发笑容阳光的少年,右眼因车祸失明,带着白色的眼罩,是亚连沃克大学时代的同窗好友。
在每一个阳光温暖的冬日下午,亚连沃克都会来到这个小小的咖啡馆。踏着细碎的门铃声,拉开靠窗第二个座位的椅子。
原木的香气给他一种安心的感觉。
这让他想起家乡的金黄色的麦田,流转着原木香气的木屋,那些和养父一起生活的平静岁月。
当然,不仅仅是这样。让他留意的,还有一个人。
那是位少见的和自己一样的常客,总是坐在他斜前方的位置。
看到他正脸的次数不多,只记得那是张凌厉的东方面孔。眼睛狭长黝黑,而且深邃,充满戒备。乌黑的长发用红绳束着,身材精瘦,总是穿着白色衬衫。
“您好,要点什么?”红发的老板走到男人身旁。
“一杯玛奇朵。一块    Vanilla。”
“好的,您稍等。”
亚连静静等着,然后朝老板招手。
“拉比!”
“呦,亚连。今天来点啥?…还是和那位客人一样?”
“嘘,别那么大声……”
于是活泼的老板笑嘻嘻地跑开。
亚连用手撑着下巴,透过有些模糊的阳光,静静地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白色的纯棉衬衫透出一点点皮肤,东方人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隐约能看出肌肉的线条,强劲有力,优美,又流畅。
他是那么美的一个人。
希望他也拥有着同样优美的灵魂。

两块香草蛋糕被一起端上来。上面的装饰精细得有点不舍得下口。
“我还是第一次在你们这里吃这个——唔,有洛杉矶的味道……洛杉矶的Vanilla,曾使我念念不忘……”亚连嘴里咀嚼着,还不住地说着。
“美味到让人想哭呢。”
“能面无表情地说出这种让人感动的话你也是够厉害的。不过能得到大厨您的赞赏,是本店的荣幸。蛋糕是缇奇做的,他曾在洛杉矶住过一段时间。半年前,店刚刚装修好没几天的时候,他就在后院种了好多梵尼兰,所有材料都是天然的——说实话,当时我真以为那花活不了……”拉比总是一找到话题就滔滔不绝。
而亚连只是嗯嗯啊啊应着,看着前面的背影出神。
这个人的出现,给了他太多的疑虑,他多想开口问一问——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何对外界有如此深的戒备感?你为什么要每天来这家无名的小店?……你可曾注意过我。
但他不能开口。也无法开口。
他只是一直看着他,在他身后成30度的折角处。那是一个小心翼翼的距离。靠近,但不能面对。
亚连沃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充溢着小麦粉的味道,香草豆的味道,冬日阳光的味道,原木的味道。还有一种转瞬即逝的独特香气。古朴而清幽。像是什么花朵。他想不明白。
再睁开眼时,男人已经消失不见。兔子形状的门铃还在轻晃,发出清脆又让人心痒的铃声,持续了很久。

                                                    二

日子依旧是平静的。
从那一天开始,男人每天都会点一块香草蛋糕,一杯黑咖啡,不加糖。亚连亦如此,日复一日,在每个温暖的下午。
有时会突然的想,难道他也爱上了这里的香草蛋糕?这样一个无论怎样看都不会喜欢甜食的人。

直到有一天。
男人到得比亚连晚。
更让人感到诧异的是。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那是个美丽的少女,半长的直发。冰雪般洁白凛冽的颈部,衬着一条银制的项链。笑容甜美,声线娇憨。男人的眼神,流露出少见的温柔。
亚连内心没来由一阵抽搐,低头不语。互相调侃的缇奇和拉比突然不再打闹喧哗。
店里的空气在一瞬间凝固。
拉比有点不自然地拿着菜单递给他们。
“两块黑森林。”
“真不好意思,材料断货了,我们现在做不了黑森林。”拉比神情冷漠。
“那就两块草莓慕斯。”
“实在不好意思——也做不了。”
男人有些不耐烦,而坐在他对面的女孩子显得有些尴尬。
“那你们能做什么?”
“……只能做…    Vanilla”
男人用疑惑的眼光看着拉比,然后竟然回头瞥了一眼正不知所措的亚连。从他的眼睛里,竟是什么也看不出来,乌黑的瞳仁,黑得像无底洞一般。
“那就这个吧。”他叹口气,然后合上了菜单。
亚连愣在原地。
他不太懂男人为什么要回头看他一眼。那双眼睛里究竟有什么东西,竟能让人不寒而栗。
那个下午,店内除了那两个人的谈笑声,没有别的人说话。两人说的是日语,亚连不懂日语,听得一头雾水。
他只隐隐约约听明白,女孩叫男人“神田”。后面带个什么后缀,大概是爱称吧……忽觉偷听别人说话实在无趣,于是黑着脸拎包走人。
神田瞟向门口,白发少年的身影在拐角处消失。背后拉比犀利的眼神让他有点不自在,于是调整了坐姿支着下巴接着听女孩说话。
他闭上眼睛,沐浴着午后的温暖阳光,感觉内心一阵暖流……
原来他竟是那样的在意我。
                                                    
                                             三

上海迎来了连绵几日的阴雨天气。
沿海地区的冬日,下起雨来,便更加湿冷黏腻。
缇奇和拉比被家里的一场突发事件绊住,于是店里交给正在休年假的亚连看管。
街上没什么人,店里更是冷清。门外落光了叶子的梧桐树,伸展在空气里的枝杈寂寞无比。窗口的常春藤,叶子在冰冷的雨滴下颤抖。
他托着腮,有点昏昏欲睡。于是便放任自己睡着。
梦中他听见门铃响起。是神田和那个女孩,他们笑着说话,说的是什么都听不见,只看见嘴巴一张一合。神田笑得很开心,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表情……那么的美好。
那一瞬间,在微微的催眠般的晕眩里,亚连感觉自己的脸上有湿冷的液体流过。而他微笑地看着他。
【我为什么要生气呢。他能幸福是再好不过的事了。而我的一切,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不知道我们爱一场会如何。是否会如星象书预言般的不欢而散,还是会爱得缠绵悱恻,深情执着。】
【…我果然还是在自作多情。】
……

他惊醒的时候,面前是神田放大的脸。
“豆芽菜,醒醒。你不怕店被偷吗笨蛋。”表情有些不耐烦。
“……你叫我什么???”
“豆芽菜。”
“我叫亚连沃克。你浑身都湿透了,不用擦一下吗。”
“用。”
于是亚连慢悠悠转身进屋,片刻从屋中飞出一条毛巾。神田伸手接住。
有那么几秒店内昏暗而寂静。黑暗中听到窗外滂沱的大雨,整个城市变成空洞的容器,只听到沉闷的大雨声音。
亚连点起一支烟。
他的身体笼罩在黑暗里,只有两只浅色的眼睛,和烟头在隐隐闪烁。
然后他抬头看向玻璃窗外。“……这是今年冬天最大的一场雨。真好,似乎可以把整座城市漂走。我们像不像在一艘船上?小时候,我在养父家的阁楼里,每次下雨,我听着雨滴敲打在木板上的声音,就会以为自己是在一艘船上。”
神田听着,然后叹了口气,把亚连口中的烟拔下来,在烟灰缸里拧灭,
“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不会抽烟的人。”
“一直?咱们以前连对视都没有过。”
“可是你一直在看着我。”
“我没有。”
“你有。”
“……好吧,恭喜你被一个变态同性恋跟踪狂喜欢上了。今天店里不营业我借你把伞你赶快走吧。求你了你赶快走。”略显稚嫩的声音,喑哑,还有些颤抖。他转身去找伞。
“...那天的女孩是我表妹。”
“什么女孩,我不知道。”
“她要出国留学了,最后请她吃东西,算是为她饯行。”
“跟我没关系……我累了,想睡觉。”亚连的声音平静如水,谁也不会知道他的心里此刻惊涛骇浪。
又是一阵寂静。整个房间黑暗沉闷如同一艘夜航的大船,缓慢地穿行在黑暗寂静的太平洋。
神田优的声音有些哑。
“喜欢上我,是什么感觉?”
亚连不作声。在黑暗中,他的眼睛眯起来,独自微笑。
“也许是一种荒凉的感觉,”他说,“那种一直隐藏在心里的荒凉的感觉。就像晚上的时候去海边,天上有星星的夜晚,能照亮沙滩。退潮后偌大的沙滩上一个人也没有。在那里看海,玩弄手中冰凉的沙子,听潮水的声音。坐得冷了的时候,站起身来,感觉周围的沉寂太荒凉了。让人心里害怕。”
他看着他。
神田优伸出手,犹豫着。
终于他的手指轻轻触及他的脸颊。那里湿而冰凉。
“.…..你可以爱我吗…神田……可以吗”亚连在哭。
神田优看见他的眼中仿佛有熄灭的灰烬,那种乞求的眼神,让人怜悯,但并不卑微。他像一只兽类,或者说,vanilla,诱惑的花朵。神田听见自己的心脏有轻微破碎的声音。亚连沃克,他的感情,是一把钝重的冰冷的刀,插入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
“可以,”他的手扫过他脸上的伤痕,那道伤痕如洁白的闪电划过,不动声色。
“我已经爱上你了。”

                                          四

那天的太阳像心脏一样完美无缺。
缇奇和拉比给店里置办了一个音箱,店里一整天都播放着细如丝线的曲子。
店里两位顾客店对面坐着。白发的少年拿着一本词典,和对面的黑发男人用日语唠嗑。
“ni  sang…是什么意思?”
“哥哥的意思。也可以用作后缀。”
“哦......这样。”
白发少年吃着蛋糕,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脸颊突然燥红起来。
男人托着腮,有点不耐烦地将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少年嘴里。
“多吃点,你太矮了。”
“比你表妹还矮吗?”
“突然提她干什么”
“没什么......嘿嘿。”
透过玻璃窗,能够看到路边的梧桐的树枝,上面已绽出稀疏的翠绿叶片。
亚连突然想,人生几何,可以享受如此微妙的情致。
他抬头,感受到阳光在他的眼睛上方跳跃。温暖的阳光。他把自己的脸沉浸在里面,感受着它的游移,就像手指的抚摸。
空气中缠绕着歌曲,声线奇特的女子的声音,散发着慵懒的气息。
歌词唱到:   
Remember  that  café  还记得那家咖啡馆吗
Just  right  around  the  block  就在拐角的地方
They  always  had  the  best  vanilla  cake  他们永远有最好的香草蛋糕
On  lazy  afternoons  在慵懒的午后
We'd  watch  the  sunlight  peaking  through  those  lush  ivy  vines  我们总会看着阳光穿透茂密的常春藤
Sitting  by  the  window,  roses  in  full  bloom  坐在窗边  玫瑰盛开
Macchiato  and  一杯玛奇朵
A  slice  of  vanilla  cake  一块香草蛋糕
It's  easy  to  forget  the  rest  of  the  world  很容易就能忘记外面的世界
Slow  music  fills  the  air  空气中充满柔和的音乐
An  old  record's  spinning  round  and  round  in  the  dim  light  一张老唱片在昏暗的灯光下不停旋转
Drowsier  'n  drowsier  we  get  让人微微犯困
Look  how  the  time  flies  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But  it's  not  like  we  need  to  care  但我们也并不需要在意
Relax,  there's  nothing  worth  worrying  about  放心吧,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事
You  sipped  the  last  drop  你喝下最后一滴咖啡
Although  your  cake  is  not  yet  finished  可蛋糕还没吃完
You  always  saved  the  last  bite  for  me  你总是把最后一口留给我

END
                                                                        

薇姐的!樱!桃!这对小姐姐好可爱。

幼薇:

圣诞节快乐……【不对】

一直超级喜欢千火的画风!太好看了啊啊啊啊啊!

荼沐:

生日可以为所欲为,蹬鼻子上脸。

祝你生日快乐❤

Merry Christmas✨✨✨

(从论文的深渊中爬出摸鱼……太潦草对不起……)

神亚 瞬间空白 番外篇:我们的上帝——致我这一年始终爱着的你们


你以为他们的故事结束了?(笑

2013年  美国

这是那一年的冬天。旧金山的九曲花街,蜿蜒曲折的道路,街边的花儿都干黄枯萎,但上面都被装点了五颜六色的彩灯。

今天是圣诞节。基督诞生的日子。

神田优靠在一棵树下。无所事事。

来到旧金山三年,他逐渐开始适应这样的平静生活。在这里,不再买得到正宗的荞麦面,于是他开始吃面包和奶酪,偶尔加些培根。每每看见那滋滋的冒着肥油的高卡路里食物,竟有些隐隐作呕。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神奇生物的哪个部位的肉,如此之肥,倒有可能是屁股上的。

于是他用指尖捏着把那些滴着肥油的肉扔进垃圾桶。开始想念阔别已久的荞麦面。

他穿越身边的五颜六色的圣诞彩灯,习惯性的抬起头。

天空很蓝。蓝得像得了伤寒病人的脸。

他感到久违的晕眩感再次出现。上次出现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

他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城市。天空常年呈深邃的蓝色。有饱含汁水的樱花花瓣随意飘落。

那个有他的城市。

在这三年里,神田刻意地躲避着去想念他。那个浅色头发,灰色瞳孔,笑容悲伤而美丽的男孩。脸上有一条贯穿下来的狰狞伤疤。

名字叫做,Allen。似乎姓氏是Walker,但印象并没有名字那么深刻,他不知道为什么。

―――――――――――――――――――

其实,美国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他有足够高的学历,智慧的头脑,和一张俊美而且符合美国人审美标准的脸。

他无疑是成功的。

来到这里的第二年,他便有了一栋自己的房子。

那里是30年代的公寓楼,里面有点破旧但很美丽。露台上有生锈的铁栅栏,还有蔓延的浓郁的爬藤植物,春天会开出白色的清香花朵,但现在枯萎着,被装点上了铃铛和彩灯。

这是那时他信中提到的样子。

家具并不多,但每三天,他会到公司不远处的花店买一束洁白的马蹄莲,插在客厅的花瓶里。屋中充溢着淡雅的清香。纯洁的白色,还有破碎的凄凉。

每天回家,第一件事情是给马蹄莲换水。然后坐在电脑前。

他已经无数次的打开邮件箱,当他看见里面一片空白时。忽然惊醒。

于是他试着去和女孩子来往。金发碧眼的女孩子们,声线甜美,笑容娇憨。但她们总是无法理解神田的冷漠古板和不可一世的态度。他终于发现,自己这种性格,根本就不适合有女朋友。然后他放弃,继续过着自己一个人的平静生活。

原来,彻底地改变,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的人生,从遇见亚连沃克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无法改变了。

―――――――――――――――――――

那一次他和李娜丽在咖啡厅里,谈完工作,两人便开始闲聊起来。

我感觉,神田,你的身上有一种东西在改变。

……什么?

我也说不大清楚。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你,很敏锐,而且果决。当我第一次在大学里认识你的时候,我就断定,你绝不是个相信爱情的人。但你现在,眼神是被打散的,不再尖利。你的心里住进了人。

我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我相信爱情,并且热爱它。

是的。在你搬家的那天。外面下着雨。我还记得那天给你带过去一束马蹄莲。

……嗯。

神田不说话,低下头喝着咖啡,表示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李娜丽固然是明白的,但这次,她接着说了下去。

……那天我还看到了他,那个男孩子。我从他的眼睛里感觉到一种灾难般的气息。…….你现在还爱着他,对吗。

神田沉默。

…….如果是这样。我收回我以前的话。如果他的出现能够让你感到幸福,那么请你不要忘记他。人间的因缘,都是由上帝来安排的。不要放弃上帝的旨意,因为他希望每个人都得到幸福,但总是有人放弃那段来之不易的因缘,即使只是一段回忆。

那一瞬间神田的眼神略有错愕,但很快消逝。 

我半个小时以后还有个会,先撤了啊。薪水高就是这点不好。圣诞快乐,神田。祝你幸福。
李娜丽动作迅速地拎起包,踩着高跟鞋走出了咖啡厅,消失在转角处。

神田优看着窗外,落光了叶子的梧桐树,伸展在空气里的枝杈不再寂寞,上面五颜六色的彩灯一闪一闪,温暖又炫目,让人迷醉。

他开始庆幸有这样一个友人,给了自己一个这样荒唐却这样有说服力的理由去爱他。

他扯着嘴角笑,然后告诉自己,不能辜负上帝。

――――――――――――――――――――

2016年  英国

大街上飘着雪。路旁枯黄的梧桐树上挂满了彩灯和铃铛。闪耀的彩色光点将覆盖在上面的雪也一并照亮,散发着奇异的光彩。

这一夜,是上帝降生的日子。

街角的一家酒吧里,温暖的光芒流泻,屋中放着莫扎特的音乐,没有其他顾客。

风尘里走来的旅人在这里停驻,聆听圣诞的颂歌。

男人摘掉披风,一边抖落身上的雪,一边走向前台。

老板,一杯红酒。

……好。

老板颇为稚嫩的声音响起,慵懒,但是温暖。

他怀里的黄猫跳下来,嗅着男人放在桌子上的旅行包。

蒂姆,不可以乱碰客人的东西哦。

老板背对着男人,一边翻找红酒一边轻声唤着。

它全名叫蒂姆甘比?

男人托着腮,看着老板的背影,颇调侃地说着,语气中带有一丝熟人间说话才有的戏谑感。

老板的动作在一瞬间停滞。

两秒后,他转过身。

银白色的碎发,鸽灰色的瞳孔,流转着暖黄色的光。一条狰狞的疤痕贯穿脸颊。

男人抬起头,撩开眉前的刘海。深邃的目光,但并不尖利。

亚连沃克终于在那一刻流下泪水。

……你让我好找啊,豆芽菜。

神田站起来,手掌按在他银白色的头发上,轻拍了两下。

六年前,你在信里提到过,今天是你的生日。

唇轻轻压在额头上。

生日快乐。亚连沃克。

感谢上帝,让我们再次相遇。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

做个好梦吧,上帝的孩子们。

THE  END

一点废话:这大概是真正的完结了……本来是没有这个强行he的番外的。但是当瞬间空白完结的时候很多人都要求想看he,就有了这个番外。选择在亚连生日这天写出来……大概只是因为想在这个重要的日子,见证他们的幸福。
今天过生日的孩子好多啊。和上帝同一天出生的孩子们,都是天使。
圣诞快乐,天使们。
生日快乐,亚连。
感谢我这一年,爱着我的你们,和我爱着的你们。